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n off-label medication use in neuro-ophthalmology: a case study of Zhengzhou Second People's Hospital
Keywords
Abstract
Article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1.2 超说明书评价标准的建立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等经过方法学质量评价为高级别证据且安全性评价为较为安全的,此类证据需要有告知患者或家属或监护人的记录;C级证据为国际主流指南或共识Ⅱ类推荐、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RCT、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等经过方法学质量评价为中等级别证据或安全性相关内容较少的,此类证据必须取得患者或监护人的书面知情同意书。详见图1。
图 1 超适应证用药循证医学评价流程
Figure 1 Evidence-based medical evaluation process for off-indication drug use
表 1 循证医学证据的质量评价
Table 1 The quality evaluation of evidence-based medical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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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类型 |
评价工具 |
评价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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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指南/专家共识 |
AGREEⅡ工具 |
从范围和目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制定严谨性、表达清晰性、应用性及逻辑独立性六个核心领域进行评分,总分161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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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评价/ Meta 分析 |
AMSTAR工具 |
涵盖文献检索全面性、偏倚风险评估、研究异质性分析及利益冲突声明等。量表共 11 个条目,总分为11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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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对照试验 |
Jadad 量表 |
随机化(是否科学生成并隐藏随机序列)、盲法(是否对受试者/研究者设盲且方法合理)、退出与失访(是否完整报告原因),最高分为5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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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随机对照干预性研究 |
MINORS 工具 |
评价指标共12条,最高分共24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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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随机对照观察性研究 |
NOS 量表 |
通过研究对象选择、组间可比性和暴露/结果评估3个维度,评分采用星级系统半量化原则,满分为10颗星 |
2 结果
2.1 超说明书用药处方情况
本研究随机抽取神经眼科2023年7—12月处方共计1 852张,其中超说明用药370张(19.98%)。超说明书类型主要为超适应证(90.27%)、超给药途径(15.13%)和超剂量及频次(3.51%)。2.2 超说明书循证医学证据综合分析
本研究中神经眼科超说明书用药涉及的药品品种有16种,其中13种药品循证医学证据充足,详见表2。
表 2 神经眼科超说明书用药循证医学证据综合评价
Table 2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evidence-based medical evidence for off-label drug use in neuro-ophthalm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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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名称 |
超说明书内容 |
依据以及参考文献 |
Micromedex分级 |
综合评价 |
证据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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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性等级 |
推荐等级 |
证据强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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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地苯醌片 |
超适应证用于改善遗传性Leber视神经病变导致的视觉问题 |
参见EMA说明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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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药品管理局已批准艾迪苯醌片作为Leber遗传性视神经病变的针对性治疗药物,适用于改善12岁以上青少年及成人患者的视力损伤;使用剂量为900 mg/ d(300mg 每日3次) |
A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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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昔洛韦粉针 |
超适应证用于急性视网膜坏死综合征,超给药途径用于玻璃体内注射更昔洛韦3 mg/0.1 mL,每3 d 1次 |
Micromedex数据库 |
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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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a |
B |
更昔洛韦粉针玻璃体内注射用于治疗急性视网膜坏死综合征,被Micromedex网站收录,证据级别为有效性Class Ⅱa,推荐等级Class Ⅱa,证据强度CategoryB |
A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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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珠单抗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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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适应证用于AQP4抗体阳性的NMOSD患者;无论抗体状态(未知或阴性)但疾病呈复发性进展的NMOSD患者 |
Safety and efficacy of tocilizumab versus azathioprine in highly relapsing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TANGO):an open-label, multicentre, randomised, phase 2 trial[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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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托珠单抗和硫唑嘌呤在高度复发的 NMOSD 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结论为与硫唑嘌呤相比,托珠单抗显著降低了 NMOSD 复发的风险,托珠单抗可能是另一种预防NMOSD患者复发的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 |
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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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唑嘌呤片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脊髓炎相关性视神经炎 |
1.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6] 2.Prognostic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disability in a cohort of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and MOG-associated disease from a nationwide Portuguese registry[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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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唑嘌呤在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治疗中可有效降低疾病复发率并延缓神经功能障碍进展。推荐起始剂量为每日2~3 mg/(kg×d),持续用药4~5个月达到稳定疗效后,需将糖皮质激素逐步减量至最低有效剂量以维持治疗 |
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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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磷酰胺片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脊髓炎相关性视神经炎 |
中国免疫学会神经免疫分会.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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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药为烷化剂类细胞毒性药物,在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治疗中为二线用药,适用于标准化治疗应答不佳的替代方案。基于小样本临床试验数据,其可降低NMOSD复发率,并具有延缓视神经功能障碍进展的治疗价值。(C级推荐) |
C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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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妥昔单抗注射液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 |
1.中国免疫学会神经免疫分会.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6] 2. Long-term tolerability, safety and efficacy of rituximab in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a prospective study[[8] |
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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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a |
B |
利妥昔单抗治疗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已被micromedex收录。《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版)》对利妥昔单抗治疗视神经脊髓炎等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作为一线药物推荐,其可预防 AQP4 抗体阳性的 NMOSD 患者复发长达72周 |
A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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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促红素注射液 |
超适应证超剂量用于视神经炎 |
Safety and efficacy of erythropoietin for the treatment of patients with optic neuritis (TONE):a randomised,double-blind,multicentre, placebo-controlled stud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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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双盲对照试验探讨了人促红素注射液对视神经患者的神经保护作用和安全性,结果显示治疗组在视觉功能恢复和神经纤维层厚度保留方面显著优于安慰剂组 |
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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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注射人免疫球蛋白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脊髓炎 |
中国免疫学会神经免疫分会.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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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甲泼尼龙冲击治疗无效的情况下,可尝试静脉注射人免疫球蛋白作为NMOSD急性期的替代治疗,以减轻残障程度(B级推荐) |
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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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替麦考酚酯胶囊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谱系疾病 |
1.中国免疫学会神经免疫分会.中国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21)[[6] 2. Efficacy and safety of mycophenolate mofetil for steroid reduction in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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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替麦考酚酯在减少泼尼松龙剂量的同时可预防NMOSD复发。在需要降低激素使用剂量的中老年患者中是可行的治疗选择。推荐剂量为1.0~2.0 g/d,口服 |
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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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塞米松玻璃体内植入剂 |
超适应证用于缺血性视神经病变 |
Use of Intravitreal Dexamethasone in a Case of Anterior Ischemic Optic Neuropathy[[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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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塞米松玻璃体内植入剂可作为缺血性视神经病变的初始与急性治疗,与其全身应用相比,不良反应发生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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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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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孢素软胶囊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谱系疾病 |
Effectiveness and tolerability of immunosuppressants and monoclonal antibodies in preventive treatment of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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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妥昔单抗和吗替麦考酚酯可作为治疗视神经谱系疾病的最佳疗法,此外,低剂量环孢素可作为 二者无效或不耐受的替代疗法 |
C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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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钴胺注射液 |
超适应证用于视神经病变 超给药途径用于球后注射 |
Nutritional Optic Neuropathies: State of the Art and Emerging Evidences[[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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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后注射甲钴胺注射液可改善患者的矫正视力、视野及眼底变化, 用于治疗视神经病变 |
C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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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酶Q10胶囊 |
超适应证用于改善遗传性Leber视神经病变导致的视觉问题 |
Neuroprotective effects of coenzyme Q10 on neurological diseases: a review article[[[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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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酶Q10为抗氧化剂,有抗炎作用,并在能量产生和线粒体稳定中起关键作用,因此其可对神经元损伤发挥神经保护作用。可辅助用于改善遗传性Leber视神经病变导致的视觉问题。 |
C级 |
2.3 干预前后超说明书用药合理性分析
3 讨论
本研究基于Thomson分级体系与国际权威指南,构建了科学严谨的超说明书用药评价标准,深度贯彻循证医学理念,确保临床用药决策有据可依。以更昔洛韦玻璃体内注射为例,其用于急性视网膜坏死综合征被Micromedex网站收录,证据级别为有效性ClassⅡa,推荐等级为Class Ⅱa,证据强度CategoryB,与美国眼科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AAO)指南推荐一致[17]。利妥昔单抗作为CD20单克隆抗体,治疗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为一线药物推荐,这与2015年国际NMOSD诊断治疗共识(IPND共识)的推荐高度吻合[18]。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表明利妥昔单抗对于AQP4抗体阳性的NMOSD患者是有用的维持疗法[19]。然而,其长期安全性仍需关注,在儿童患者中尤其要注意低丙球蛋白血症和感染风险的增加[20]。另一项荟萃分析比较了利妥昔单抗与免疫抑制剂(硫唑嘌呤、吗替麦考酚酯)治疗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的疗效与安全性,结果表明三者对降低用于评价患者视神经功能障碍和疾病严重程度的EDSS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但安全性方面利妥昔单抗要优于免疫抑制剂[21]。出于经济因素,部分患者会选择价格相对便宜的免疫抑制剂,需重点监测长期使用造成的风险。
此外,在进行循证评价的过程中,我院对于一些低质量的证据并未备案通过。例如,尼莫地平片用于缺血性视神经病变,说明书适应证为脑血管痉挛,但可能通过改善微循环用于视神经缺血[22],仅有动物试验和个案报道支持。同样地,阿司匹林通过抑制血小板环氧化酶(platelet cyclooxygenase, COX-1),减少血栓素A2生成,可能改善微循环用于非动脉炎性缺血性视神经病变,但证据级别较低、治疗效果存在争议,且对于老年患者或合并其他疾病(高血压、糖尿病)者存在胃肠道出血、过敏等潜在风险,不推荐常规使用[23-24]。对于未备案通过的超说明书用药,详细告知开药医生,并通过信息化手段干预。
尽管超说明书用药可能带来临床获益,但长期使用的安全性证据往往不足,且使用后发生药品不良反应的比例要远高于说明书内用药。例如,长期使用更昔洛韦玻璃体内注射的并发症包括白内障、视网膜毒性和眼压升高,需通过密切随访降低并发症[25]。长期使用硫唑嘌呤的患者可能导致慢性维生素B12缺乏、肺结核和乳腺癌[26]。目前,我国超说明书用药目前缺乏统一的规范和程序,全国范围内未有统一的超说明书用药高级别的循证证据,仅有各省药学会出台的专家共识,缺乏明确的执行审核程序[27]。超说明书用药可能增加药品不良事件的发生风险。根据医疗伦理要求及充分保障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医师需向患者说明:1)采用该治疗方案的循证依据;2)可能存在的用药风险;3)可能造成的经济压力及是否有可替代的治疗方案。患者应在充分知情的基础上,自主做出诊疗决策[28]。然而实际医疗操作过程中,患者知情权落实不全的情况普遍存在,这亟须通过强化医患沟通、完善制度保障等方式解决。我院根据超说明书用药循证医学证据由高到低建立了三级告知制度,分别是A级(口头告知)、B级(医嘱告知)、C级(书面告知)。A级证据,循证医学证据较高,可仅口头获取患者知情同意;B级证据,需在口头告知的基础上在患者病历中加以体现,药学部则定期通过倒查病历并将结果纳入医生绩效的方式,确保政策的落实;对于C级证据,要求书面知情同意书,这不仅是法律要求,更是在患者最佳治疗权益与医生执业风险间权衡利弊后对医生的保护。另外,我院将知情同意书嵌入HIS系统,并通过前置审方系统信息化干预,提醒医师该用法为超说明书用药及其证据级别,不合理的超说明书用药将被直接拦截[29],这在极大程度上保障了我院超说明书用药管理的顺利推进。
我院神经眼科的超说明书用药是临床需求驱动的必然选择,但其合理性需以循证医学为核心,并依托法律和伦理框架进行规范。通过建立分级证据评价体系、完善知情同意流程及加强多学科协作,可在保障患者安全的前提下推动治疗创新。未来,随着国际指南的更新和本土研究的深入,神经眼科超说明书用药将逐步从经验性实践转向精准医学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