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方与西北地区慢性泪囊炎细菌谱的差异

阅读量：3728

DOI：10.12419/24092401

发布日期：2025-01-28

作者：

董欣然#

,胡玉#

,郑昕雨

,曹淑娟

,于欣悦 ,姜爱新 ,孟子葳 ,陈荣新

,梁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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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慢性泪囊炎

南方地区

西北地区

细菌谱

摘要

目的：比较中国南方地区与西北地区慢性泪囊炎患者的菌群分布，明确细菌谱的地理差异性，对不同地区抗生素使用因地制宜提供依据。方法：本研究为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22年3月—2024年4月在中国西北地区三甲医院眼科诊断为慢性泪囊炎，拟行泪囊鼻腔吻合术的患者，并选取同时期在中国南方地区诊断为慢性泪囊炎的患者，所有患者在行经鼻镜泪囊鼻腔吻合术时切开泪囊取泪囊分泌物。两组标本均行一般细菌及真菌培养，比较两组细菌培养阳性率和构成比。结果：南方地区和西北地区泪囊分泌物细菌培养阳性率分别为26.0%和50.7%，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南方地区细菌分布中革兰阳性球菌、革兰阴性杆菌的构成比分别为 45.9%、37.6%，西北地区两种菌构成比为 71.4%、19.0%，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别为P = 0.007，P = 0.003)。两地区检出率最高的菌均为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链球菌属占比在两地区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4)。结论：中国南方地区比西北地区泪囊分泌物培养阳性率低，慢性泪囊炎细菌谱均以革兰阳性菌为主，南方地区革兰阴性菌占比较西北地区更高，链球菌属检出率较西北地区明显更低。这可能是不同地理环境、不同气候、不同生活习惯等共同因素的结果。

全文

文章亮点

1. 关键发现

• 比较中国西北地区和南方地区慢性泪囊炎患者的泪囊分泌物细菌培养结果，发现阳性率及细菌谱有显著地域差异。

2. 已知与发现

• 慢性泪囊炎细菌谱以革兰阳性球菌和革兰阴性杆菌为主，不同地区研究结果显示菌群构成比存在差异，但由于方法和时间差异，难以横向比较。

• 本研究在同一时间段内用相同采样方法比较两地的细菌谱，发现了显著的地域差异，并提出可能的气候、生活习惯等影响因素。

3. 意义与改变

• 本研究为不同地区慢性泪囊炎的抗生素选择提供依据。明确不同地区细菌谱，优化经验性抗生素使用策略，减少耐药性风险。有助于理解地理环境对泪道感染性疾病的影响，为跨地区研究提供基础数据。

慢性泪囊炎是泪道阻塞性疾病中最常见的一种类型，好发于中老年女性^[1]，主要是由于鼻泪管阻塞，泪液长期潴留于泪囊，利于微生物繁殖^[2]。患者主要表现为溢泪、分泌物增多，甚至明显溢脓，长期的擦拭动作会引起眼睑皮肤湿疹样改变，严重影响外观及生活质量。由于泪道阻塞，泪液冲刷的防御机制下降，眼表长期带菌的状态易诱发角膜炎^[3-4]、角膜溃疡，在急性发作期可能进展为眶蜂窝织炎^[5]，提醒我们需要重视慢性泪囊炎的细菌谱。

既往国内外研究对慢性泪囊炎泪道分泌物培养结果大多表明，菌群分布以革兰阳性球菌、革兰阴性杆菌为主，以及厌氧菌及真菌的混合感染^[6-23]，但各研究间菌群构成比差异较大。不同地区的研究，由于研究方法差异、入组条件不同、研究时间差异，很难进行准确的横向或纵向比较，为了进一步阐明慢性泪囊炎患者菌群分布的空间差异，本研究对同一时期南方地区(广州)与西北地区(喀什)的慢性泪囊炎患者细菌谱进行比较，为不同地区抗生素使用因地制宜提供病原学依据。

1 对象和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22年3月—2024年4月，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慢性泪囊炎，拟行经鼻镜泪囊鼻腔吻合术的患者为病例1组(西北地区)，以及同时期在广州地区2所三甲医院诊断为慢性泪囊炎的患者为病例2组(南方地区)。

纳入标准：1)临床表现为不同程度溢泪及眼部分泌物增多；2)泪道冲洗及CT造影结果提示鼻泪管阻塞；3)年龄18岁及以上，能够且愿意配合取样操作。

排除标准：1)1年内泪囊区红肿等急性发作病史；2)外伤、先天性、肿瘤等因素引起的泪囊炎；3)1个月内眼表感染史(如睑缘炎、结膜炎、角膜炎等)；4)鼻部放射治疗史、鼻部恶性肿瘤史、严重的鼻腔炎症等；5)智力或全身情况难以配合检查者。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要求执行，通过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批件号：2021KYPJ100)，入组患者对本次研究知情，均已签署知情同意书。

1.2 取材方法

入组的患者均行患眼经鼻镜泪囊鼻腔吻合术，术前冲洗术侧结膜囊，聚维酮碘消毒术眼及术侧鼻腔3次，在鼻内镜指引下去除术侧部分鼻黏膜，咬出骨窗，暴露泪囊，从上泪点置入探针将泪囊内侧壁中下部顶起，“]”小切口切开泪囊后用10 mL无菌注射器抽吸分泌物送检。该手术由高年资眼整形科医生进行。

送检标本接种于细菌培养基中，包括血琼脂平板、巧克力平板等。所有分离出的菌落均在自动化微生物鉴定分析系统(VITEK 2 Compact，bioMérieux公司，法国)进行菌种鉴定；若7 d内无细菌菌落生长，则报告培养阴性。

1.3 统计学方法

用 Excel建立数据库，使用 SPSS 26.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细菌分布用培养阳性率及细菌菌株构成比表示，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x+s）表示，分类资料组间比较用χ²检验，以 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基线资料

共纳入南方地区慢性泪囊炎患者283例(312眼)，其中女性247例(87.3%)，男性36例(12.7%)，患者年龄为21~84岁，平均年龄为(55±14)岁。

西北地区慢性泪囊炎患者66例(73眼)，其中女性患者56例(84.8%)，男性患者10例(15.2%)，患者年龄为31~87岁，平均年龄为(53±13)岁。

两组年龄均符合正态分布、方差不齐，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两组年龄，t = –1.268，P = 0.205 ＞0.05。因此，两组患者年龄及性别分布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具有可比性。

2.2 细菌及真菌培养阳性率

南方地区312份标本中，需氧或兼性厌氧菌培养阳性的有81份，阳性率为26.0%，真菌培养阳性9份(2.9%)。

西北地区73份标本中，需氧或兼性厌氧菌培养阳性的有37份，阳性率为50.7%，真菌培养阳性1份(1.4%)。

两地区细菌培养阳性率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² = 17.01，P ＜ 0.001)

2.3 细菌培养菌株构成

西北地区37份培养阳性的标本中，有5份标本培养出2种细菌，33份标本培养出1种细菌，共培养出13种42株细菌。革兰阳性球菌占比超过一半(71.4%)，其中检出率最高的是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33.3%)；其次是链球菌属占比为31.0%，其中主要是肺炎链球菌(21.4%)。革兰阴性杆菌占19.0%，检出率最高的是嗜血杆菌属(7.1%)。

南方地区81份培养阳性的标本中，有4份标本培养出2种细菌。革兰阳性球菌占比接近一半(45.9%)(表1)，其中主要也是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23.5%)，其次是链球菌属，仅占15.3%。革兰阴性杆菌占37.6%，检出率最高的是铜绿假单胞菌(9.4%)，接着是嗜麦芽窄食单胞菌(5.9%)。

两地泪囊分泌物培养阳性菌株中，西北地区的革兰阳性球菌构成比高于南方地区(χ² = 7.390， P = 0.007),其中链球菌属构成比在两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² = 4.233， P = 0.039)；而革兰阴性杆菌构成比低于南方地区(χ² = 4.507，P = 0.003)。

表 1 两地区细菌培养菌株构成比较

Table 1 Comparison of Bacterial Culture Strain Composition in Two Regions

	南方地区		西北地区			χ²		P
细菌	菌株数	构成比/%	菌株数	构成比/%
G+球菌	39	45.9	30	71.4	7.390		0.007
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	20	23.5	14	33.3
链球菌属	13	15.3	13	31.0	4.233		0.039
金黄色葡萄球菌	5	5.9	3	7.1
其他G+球菌	1	1.2	0	0.0
G+杆菌	7	8.2	3	7.1	0.046		0.829
G-球菌	7	8.2	1	2.4	1.632		0.201
G-杆菌	32	37.6	8	19.0	4.507		0.003
铜绿假单胞菌	8	9.4	0
克雷伯菌属	4	4.7	0
嗜麦芽窄食单胞菌	5	5.9	1	0.4
嗜血杆菌属	1	1.2	3	7.1
肠杆菌属	2	0.4	2	4.8
其他G-杆菌	12	14.1	2	4.8
总计	85	100.0	42	100.0

G⁺为革兰阳性，G^-为革兰阴性。
G⁺stands for Gram-positive, and G^-stands for Gram-negative.

3 讨论

本研究首次对同时期西北地区与南方地区慢性泪囊炎的菌群分布进行比较。西北地区培养阳性率达50.7%，南方地区的阳性率仅为26.0%，相比大部分研究的细菌培养阳性率(5.5%~90.0%)明显较低(表2)，考虑可能是由于本研究患者均在术前3 d预防性使用抗生素滴眼液所致，但因为慢性泪囊炎患病人群多为中老年人，眼轮匝肌松弛，泪道虹吸功能较差，而泪囊分泌物较多，压力较高，实际每次使用滴眼液时进入泪道的药量并不多，推测影响并不是很大；其次可能是取材方式的影响，本研究通过术中切开泪囊直接获取泪道分泌物，相比其他研究中挤压泪囊采集泪点反流物，或是泪道冲洗反流物送检，减少了结膜囊和睑缘的菌群可能造成的假阳性结果。Pradeep等^[24]在行外路泪囊鼻腔吻合术时切开泪囊取材，其细菌培养阳性率也仅为45.5%，提示临床上慢性泪囊炎分泌物带菌率并不高，部分慢性泪囊炎是卡他性或黏液性^[25]，分泌物可能是泪囊分泌的黏液以及细胞碎屑^[22]，而化脓性慢性泪囊炎才有可能培养出细菌等微生物，临床上并未准确地对这3种类型进行划分，多经验性抗生素用药，反而导致抗生素滥用、细菌的耐药性升高。而两地区细菌培养阳性率间的差异，可能是由于西北地区经济发展相对较落后，基层医疗机构与药源供应缺乏^[26]，患者直接获得抗生素途径不多，滥用抗生素的情况可能相对较少，因此细菌培养阳性率相对较高。

表 2 国内外其他慢性泪囊炎泪道分泌物培养研究

Table 2 Lacrimal Duct Secretion Culture of Chronic Dacryocystitis in Other Studies

作者	研究年份	地区	停用抗生素	取材方式	阳性率/%	细菌类型	主要细菌类型
Coden等^[6]	1984.1-1988.12	曼哈顿	/	泪点拭子或切开泪囊	5.5	G⁺菌：64.5%;G^-菌：27.3%；厌氧菌：7.0%；真菌：1.2%	^{表皮葡萄球菌：27.3%；金黄色葡萄球菌：0.1%；流感嗜血杆菌：5.8%；铜绿假单胞菌：8.7%}
Chaudhry等^[7]	^{1999.1-2002.3}	^{沙特阿拉伯}	^是	^{挤压泪囊反流或切开泪囊}	^97.3	G⁺菌：5.7%;G^-菌：25.8%；厌氧菌：19.1%；真菌：1.0%	^{表皮葡萄球菌：15.2%；金黄色葡萄球菌：1.0%；流感嗜血杆菌：9.0%；铜绿假单胞菌：4.5%}
Bharathi等^[8]	^{2000.1-2005.12}	^印度	^/	^{挤压泪囊反流}	^90.0	^/	^{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44.2%；金黄色葡萄球菌：10.8%；肺炎链球菌：10%}
Mills等^[9]	^{2005.3-2006.3}	^北美	^/	^{挤压泪囊反流或切开泪囊}	^/	G⁺菌：64.9%;G^-菌：31.6%;分枝杆菌：0.5%	^{金黄色葡萄球菌：24.6%；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17.5%；链球菌属：10.5%；铜绿假单胞菌：1.3%}
Chaudhary等^[10]	^{2008.8-2009.1}	^尼泊尔	^/	^{泪道冲洗反流}	^7.7	^/	^{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34.0%；金黄色葡萄球菌：25.5%；肺炎链球菌：19.8%}
Pornpanich等^[11]	^{2008.8-2011.4}	^泰国	^是	^{泪道冲洗反流}	^8.2	G⁺菌：40.2%;G^-菌：34.6%；厌氧菌：0.0%；真菌：0.1%	^{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17.3%；铜绿假单胞菌：9.4%；金黄色葡萄球菌：6.3%；流感嗜血杆菌:8.7%}
Eslami等^[12]	^2016-2017	^伊朗	^/	^/	^68.2	^/	^{表皮葡萄球菌：25.9%；铜绿假单胞菌：15.5%；金黄色葡萄球菌及念珠菌：10.3%；肺炎链球菌：6.9%}
Sun等^[13]	^{2002.4-2003.2}	^北京	^是	^{泪道冲洗或挤压泪囊反流}	^85.0	G⁺菌：64.4%;G^-菌：18.9%;厌氧菌：16.7%	^{表皮葡萄球菌：26.1%；金黄色葡萄球菌：5.6%；肺炎链球菌：5.5%；丙酸菌属：5.0%}
刘先宁等^[14]	^{2008.6-2009.6}	^西安	^/	^{挤压泪囊反流}	^98.0	G⁺球：54.0%；G⁺杆：14.0%；G^-球：4.0%；G^-杆：28.0%	^{表皮葡萄球菌：44.0%；假单胞菌属：16.0%；类白喉杆菌：10.0%；草绿色链球菌：.0%}
刘广川等^[15]	^{2009.5-2013.4}	^内蒙古	^是	^{泪道冲洗反流}	^97.0	G⁺球：57.0%；G⁺杆：17.0%；G^-球：0.0%；G^-杆：24.0%	^{表皮葡萄球菌：57.0%；大肠埃希菌：8.0%}
张凤梅等^[16]	^{2010.1-2012.12}	^邢台	^是	^{挤压泪囊反流}	^87.8	G⁺球：6.9%；G⁺杆：15.1%；G^-球：0.6%；G^-杆：17.6%；真菌：0.6%	^{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34.0%；链球菌属：25.8%}
刘艳丽等^[18]	^{2010.1-2015.1}	^天津	^是	^{泪道冲洗反流}	^6.8	G⁺球：7.5%；G⁺杆：0.0%；G^-球：1.0%；G^-杆：21.4%；真菌：0.0%	^{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38.8%；金黄色葡萄球菌：4.1%；肺炎链球菌：0.1%；铜绿假单胞菌：6.1%}
付棪等^[19]	^{2012.12-2014.12}	^杭州	^/	^{注射器经泪点抽吸分泌物}	^7.9	G⁺菌：65.6%；G^-菌：34.4%；真菌：0.2%	^{凝血酶阴性葡萄球菌：0.3%；金黄色葡萄球菌：21.9%；铜绿假单胞菌：16.7%}
谢杨杨等^[17]	^{2013.4-2014.4}	^武汉	^是	^{泪道冲洗反流}	^76.6	G⁺球：7.5%；G⁺杆：0.8%；G^-球：0.8%；G^-杆：21.4%；真菌：1.5%	^{人葡萄球菌：27.5%；表皮葡萄球菌：16.8%；草绿色链球菌：1.0%}
黄豫鄂等^[20]	^{2013.12-2015.12}	^信阳	^是	^{泪道冲洗反流}	^84.2	G⁺球：7.3%；G⁺杆：4.0%；G^-球：0.0%；G^-杆：17.8%；真菌：0.0%	^/
张道远等^[21]	^{2017.5-2017.11}	^西宁	^是	^{泪道冲洗反流}	^88.8	G⁺球：59.2%；G⁺杆：4.2%；G^-球：8.5%；G^-杆：25.4%；真菌：0.8%	/

通过宏基因组测序技术，原发性获得性鼻泪管阻塞患者的泪囊分泌物中发现存在厌氧菌与需氧菌的混合生长^[27]，也有真菌的存在^[28]。2002—2016年我国东部及南部慢性泪囊炎患者的细菌谱中，革兰阳性菌始终是最主要菌种^[29]，如表2所示，其他各地区所报道的革兰阳性菌占比也多在51.4%~80.7%，明显高于革兰阴性菌占比(18.2%~48.6%)，这与本研究中西北地区的结果类似；而南方地区革兰阳性菌与革兰阴性菌比例接近，仅与武汉地区研究结果相似，他们通过探针连接无菌注射器直接抽吸泪囊分泌物进行培养(革兰阳性菌、革兰阴性菌分别占48.3%)^[23]。由于各地区研究时间、取材方式差异，难以进行进一步的比较，但在广州、武汉、浙江、泰国这些较为潮湿的地区，革兰阴性菌的占比可能相对较高，已有研究指出，气候会影响结膜囊细菌生长，多数病原体喜欢高温高湿环境^[30]，夏季结膜囊细菌培养阳性率高于其他季节^[31]，导致该时间段白内障术后眼内炎风险增加^[32]。我院在2010—2018年眼内炎病原体的回顾性研究中，最终需要行眼内容物剜除术/眼球摘除的眼内炎患者多与角膜炎相关，其细菌培养中铜绿假单胞菌是最常见的革兰阴性菌^[33]，与本研究中南方地区常见革兰阴性菌一致，提示南方地区潮湿的气候环境有利于此种菌生长，也为此地区对于眼内炎患者经验性用药必须考虑覆盖铜绿假单胞菌的抗生素等提供了依据。

既往研究发现，慢性泪囊炎的优势致病菌从20余年前的肺炎链球菌^[34-36]，逐渐变为金黄色葡萄球菌^{[9, 37]}，近年研究中表皮葡萄球菌占据了优势地位^{[1, 14, 38]}。在本研究两地区革兰阳性菌中，同样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的检出率均最高，不同的是，链球菌属在西北地区泪囊分泌物检出菌中占比高达31.0%，而在南方地区占比仅8.8%。链球菌属是一种兼性厌氧菌，耐干燥，既可能是共生菌，也可能是病原体，其中肺炎链球菌也是其他研究中较常见的慢性泪囊炎的致病菌^{[10, 16]}。革兰阴性菌中，西北地区泪囊炎分泌物培养菌多为眼表常见菌，如嗜血杆菌属等，而南方地区泪囊分泌物培养出多种非典型眼表菌群，如铜绿假单胞菌、嗜麦芽窄食单胞菌、少见嗜铜菌、黏质沙雷菌等，其中铜绿假单胞菌占比最高。而2017—2018年广州慢性泪囊炎的细菌谱中，革兰阴性杆菌中检出率最高的流感嗜血杆菌^[22]，提示各地区优势菌的种类也在随着时间变化迁移，临床医生需要不断对菌群变化进行监测，及时掌握慢性泪囊炎患者最新的致病菌及药敏变化，合理使用抗生素，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泪囊与结膜囊相通，影响结膜囊菌群的因素也会影响泪道菌群，不仅是气候因素，有研究提出不同的地理条件塑造不同的结膜囊微生物谱^[39-40]，尤其是优势菌；较高海拔人群结膜囊中棒状杆菌、葡萄球菌和厌氧菌的相对丰度增加^[41]。西北地区海拔高，气候干燥，加之医疗资源不足，抗生素使用存在不规范，是形成两地不同的慢性泪囊炎微生物谱的主要原因。除此之外，西北地区人群以畜牧业、农业为主，卫生条件欠佳，饮食结构单一，多为肉和面，缺乏维生素摄入，会导致结膜囊细菌的滋生^[42]，也有研究发现农牧区人群结膜囊细菌培养阳性率高于城市人群，该地区人群眼部极易受到细菌感染^[43]，提示不同工作环境、生活习惯也会对菌群产生影响。

综上所述，中国南方及西北地区慢性泪囊炎细菌谱均以革兰阳性菌为主，革兰阴性菌构成比及优势菌存在差异，不同地区临床抗生素药物的选择与使用应因地制宜，才能得到更为精准的治疗：南方地区更应重视革兰阴性菌敏感抗生素的使用才会达到较好治疗效果，而西北地区的抗生素的选择应更好地覆盖革兰阳性球菌，尤其是葡萄球菌属及链球菌属。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开放获取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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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

1. 本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编号：2024A04J4489)。
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Guangzhou Municip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roject. (No. 2024A04J4489)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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